湖大冲突事件双方达成谅解

发布时间: 2024-07-19 16: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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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有人知道医学生黄文艺的另一重身份——直播间里的“赛博红娘”(在虚拟直播领域,主播通过互动帮助观众找到合适的伴侣,被称为“赛博红娘”——记者注)。

  在黄文艺的相亲直播间里,9个小窗口呈九宫格排列,年轻人依次“上麦”开视频自我介绍,包括年龄、身高、体重、地区、兴趣爱好等,有明确相亲目标的人会直言自己的择偶标准,有人还会向心动嘉宾表白。像“是否接受异地恋”“感情可以战胜门当户对吗”这类容易引发讨论的情感话题,常常让直播开到深夜。

  半年前,黄文艺的直播间只是一个供她吐槽的聊天室,她发现聊得最多的话题还是婚恋情感,索性把聊天室改成“派对房”形式的相亲直播间,自己摇身一变成为“赛博红娘”。

  几乎同一时期,霍妮的相亲直播间由考研直播间转型而来。由于是平台最早开拓相亲直播赛道的博主之一,霍妮的直播间还曾得到平台推流。在“王婆说媒”爆火之前,霍妮的相亲直播间在2024年春节期间热度曾达到总场观众突破50万人。

  从红娘到参与者几乎全是90后、95后甚至00后,这种派对房形式的相亲直播间被称为线上交友的“直播进阶版”。是怎样的相亲新玩法,吸引年轻人组团在互联网中“实名”相亲?这种相亲形式与传统意义上的相亲有何区别?为什么他们宁愿让渡隐私也想在网上找个对象?这种模式是否真的可以解决婚恋难题?

  相亲直播间里,有人相亲、有人追求情感慰藉

  90后李莎最近就在霍妮的相亲直播间成功找到了男朋友。

  今年5月份,李莎无意间刷到了相亲直播间。“不像线下相亲要花费很多精力见面,在相亲直播间我可以利用碎片化时间参与,比如睡前躺在床上就可以看;我还可以在直播间‘潜水’观察,从一些细节去推断上麦的人是怎样的性格。”

  当谨慎的李莎在直播间“潜水”时,男生闻道一无意中碰到相亲直播间的上麦按钮并成功连麦。原本打算退出的他在直播间小伙伴们的挽留下,作起了自我介绍,“在国外读博,平时喜欢打猎,追求刺激冒险的生活”,这一下就引起了喜欢潜水探索未知的李莎的兴趣。

  在此之前,闻道一对“相亲”非常排斥,他觉得像是一场交易,“大家好像谈生意一样,相亲的双方就像是商品,被拿来进行各方面比较。”“但相亲直播间会弱化相亲过程中物质配对的属性,把人凸显出来,更尊重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闻道一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之后,闻道一多次上麦分享他的生活、爱好,李莎决定“出击”,她联络直播间里相熟的姐妹帮她助攻,并主动上麦表白心意。出于共同的爱好、兴趣、价值观,两个人第一次私聊就聊到了次日清晨6点。互相了解一段时间后,李莎趁假期前往闻道一留学的国家见面,很快两人便确定恋爱关系。“直播间的热闹氛围会缓和相亲的尴尬,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共同话题,非常给力。”李莎说。

  当然,直播间的人并不容易配对成功,00后王冰冰蹲了3个月,最终成为直播间的“气氛组”。独自在陌生城市实习的她,每晚下班回家已经快22点,并没太多精力去参加线下活动,所以她想通过相亲直播间认识一些同城的新朋友。

  在蹲守的3个月里,王冰冰在相亲直播间里看到,有人表演才艺直播“整活”,弹琴、唱歌、跳舞;有人通过镜头分享所在城市的夜景;有人诉说工作中令人头疼的人际关系;有人谈起过去失败的恋爱经历,没有勇气开始新的感情;有人在直播间评论区里分享自己跟女友长达10年的恋爱长跑。

  王冰冰说:“相亲直播间像是一个以情感话题为链接聚集年轻人的空间。除了相亲以外,这里还为许多人提供了情绪价值。”

  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副研究员孙萍长期关注互联网平台上的交友、婚恋问题,她认为当前年轻人的线上交友目的逐渐多元化,并不完全为了找对象、谈恋爱,而更多将线上交友平台看作情绪宣泄的窗口。“线上平台上的交际圈与用户的现实生活少有交集,用户因而拥有了独立于个人现实社交圈之外的媒介环境。熟人的缺位使用户得以摆脱现实生活中的利益关系限制,有机会选择一种规范重塑,并因此卸下生活中的‘面具’,在平台中发布谈论‘不适合在(微信)朋友圈发’的内容,或将平台作为能够宣泄情绪、畅所欲言的‘树洞’。 ”

  上麦前,年轻人不同的婚恋困境

  黄文艺总结了直播间里的三类用户,“一是平时工作忙,交友渠道窄,来直播间拓展交友圈、寻求恋爱机会;二是拒绝传统相亲方式,拒绝通过物质条件配对,追求真实情感交流的用户;三是并不急于恋爱,只是将直播间作为调节生活、打发时间的工具。”

  苏木陈便是活跃在黄文艺直播间里的第一类用户,“我是被逼急了才上直播间开麦相亲的”。32岁的苏木陈,平时生活两点一线,社交圈很窄,很难遇到合适的女孩子。第一次刷到相亲直播间时,他觉得这是一个展示自己、认识新人的好机会,纠结了10多分钟后他决定上麦,“朋友说我性格直,不会跟女孩子聊天,那我索性就上麦试试。”

  “试错成本太高”是苏木陈对线上交友软件的评价。“线上交友软件就像开盲盒”,虽然提供了认识新人的渠道,但是大家在挑选和被挑选的同时,选择的机会太多,彼此都抱着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的心态,不会有耐心去了解一个人,一言不合就不再回复,很难建立真正的关系。

  对于苏木陈的线上交友经历,孙萍解释,线上交友平台在为亲密关系的建构提供便利的同时,也使亲密关系产生了显著的变化。基于媒介建立起的亲密关系易于获取,也容易失去。在交友平台中,人们能够随时与陌生人联系,也能同时与多位平台用户尝试建立亲密关系,在此过程中,承诺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不断弱化,亲密关系的随意性提升。

  对于线下婚介所,苏木陈更是连连摇头,“除了过于重视物质条件的匹配之外,线下婚介所推荐的异性也并不容易交流。”他说,“很多人能拖到去婚介所里找对象,一是年纪比较大但自身条件很好,对对方的要求也高,挑剔些;二是对自己定位不清晰,择偶标准听着跟许愿似的,觉得对方不够格。”

  “相亲直播间就不同了”,苏木陈告诉记者,大家都开着视频,可以很直观地看到一个人的形象、谈吐,“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能不能聊得来”,直播间里的人源源不断地像水一样流动,“总会有一些人觉得我不错而主动联系”。

  而对于王冰冰来说,她的婚恋困境在于压根儿不想在婚恋上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从线上走到线下,认识、了解、相熟再到确定关系,需要付出巨大的沟通成本。我还不确定未来想过怎样的人生,更别提选择未来的伴侣了。”王冰冰说,“人生的选择有很多,会让找对象、谈恋爱这些事看起来没那么重要,起码不在我的优先级里。”

  下麦后,距离亲密关系始终差一步

  孙萍曾在论文《“中介化爱情”之困:理解线上交友平台的媒介化与性别化》中谈到,平台不断增多的使用场景会使用户的使用目的变得多元,很多用户开始从追求亲密关系发展成一种“趣缘社交”,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工作经历、个人感悟所形成的短暂交汇正在成为线上交友的普遍状况。另外,线上交友塑造了一个碎片的、流动的、公共展演式的媒介景观,这里聚合了众多想要追寻亲密关系的个体,但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寻找“可靠的另一半”变得不可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隐私与边界因为媒介技术的中介变得不确定,线上交友实践陷入两难境地。

  孙萍的判断正在相亲直播间里变为现实。黄文艺无奈地说,成功配对的还是少数,更多人只是在直播间里交到了朋友。

  一直活跃在相亲直播间里的王乐宁最近便将他的重心转移到了交友上。

  原本独自在海外生活的王乐宁只要一有时间便会举手上麦,每次都会有女生主动私信他。可慢慢地王乐宁发现,“相亲直播间能帮我更快更多地去筛选、匹配,实名认证、露脸连麦会让互联网交友变得没那么虚拟,但距离建立亲密关系还总是差最重要的一步。”他继续解释,“回到一对一聊天模式后,两个人没有共同话题、共同经历,跟在交友软件中遇到的难题一样,很难建立一段真实稳定的关系。对我而言,长久稳定的亲密关系需要线下磨合。”

  对于王乐宁的感受,孙萍解释,算法技术的中介性让个体在线上得以接触到更大范围的人群,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传统的恋爱观(认为感情需要慢慢培养)被打破,用户对于亲密关系建立的认知逐渐动摇,呈现出一种“浅层社交”的状态。“这样的浅层社交几乎没有承诺、责任和长期性所带来的稳定关系特性,随时可以开始和结束。”基于浅层社交下的“流动约会”极易让人产生社交倦怠。“不想认识新人”“对陌生人产生倦怠感” “和人交流很累”成为线上交友用户的普遍呼声。

  媒介的过度介入令参与主体开始强调“身体在场”的重要性,希望将线上关系转移到线下。孙萍说,“我们在研究时发现越来越多线上交友平台的用户希望回到线下,三维立体地看见对方,而不只是在屏幕上看。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创造共同的记忆。这对于亲密关系的建立非常重要。”

  除此之外,相亲直播间里的年轻人虽然排斥物质条件的单纯匹配,追求情感共鸣,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完全摆脱“门当户对”观念的限制。

  “距离等现实问题常常也会纳入考虑范畴”,黄文艺告诉记者,她曾在直播间遇到心动的男生,两人交流许久后,目前依然还是朋友。“我俩不在同一个地方,我在上学,对方也有工作要忙,不同频的现实让两个人都缺少线下奔赴的勇气。”

  黄文艺说,“直播间里也有为爱奔赴的例子,需要克服很多现实因素。大部分人还是会囿于距离、条件等现实原因放弃发展一段关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考量,但很多人都会在现实和感情中纠结,希望取得平衡。”

  李莎也坦言,与闻道一可以跨越山海为爱异国奔赴,更多追求精神层面的共鸣,离不开两人背后优渥的经济基础。

  年轻人期待爱情,却也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相亲直播间的圈层壁垒与隐私风险,也提醒在网上冲浪的年轻人“入坑需谨慎”。黄文艺说,“我并没有为直播间设立进入门槛,但直播间里的用户大多是性格开朗外向、高学历、经济状况较好的人群”,记者在直播间也观察到,一名30多岁离异带娃的男子上麦自我介绍后,因沉默寡言很难参与到话题讨论中,也没有人对他感兴趣,最终只能在有新人上麦时默默断开连线。

  “这同样是线上交友不可避免的问题。”孙萍认为,随着加入线上交友的人越来越多,需求不匹配的矛盾凸显。高学历、好工作、高颜值的用户成为平台追求的目标人群。在网络空间的展现和流量的倾斜上,交友平台建构了以城市中产为主要目标人群的线上交友文化氛围。当一些用户无法美化个人形象时,便出现了被迫沉默的群体——来自农村、大龄、工作一般的人群因为不符合城市中产的身份展现而被逐渐边缘化,这一人群难以获得线上匹配的机会,或者在匹配后极易被对方忽略。

  而最令年轻人头疼的是“过度曝光隐私而带来的困扰”。王冰冰和李莎在上麦期间时常会遭到私信骚扰。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王冰冰都会请对方到直播间上麦交流,“如果对方不敢上麦,却一直频繁向你发私信,试探你,那八成不是以恋爱为目的的,也许是为了钓鱼或是跟更多的人约会。”

  李莎说,“直播间里隐藏的最大风险便是‘暗箱操作’。有些人会包装自己的人设,去私信直播间上麦的人,有可能同时跟七八个人聊天,这些行为很难被发现。”

  霍妮在直播间里时常提醒大家不要过多透露经济状况,担心观众暴露过多个人信息而受到困扰。她曾打断一个男生展示自己的外国绿卡,“担心他用这个身份去骗女嘉宾跟他结婚。”直播间的观众会调侃急于透露自己经济实力的网友,让他们赶快下麦。

  在直播间交流时,王冰冰提醒大家脑子里也应该有一根隐私安全线,过于隐私的信息千万不能讲。李莎则建议如果无法判断对方是否真诚,不妨把认识的脚步放慢,把了解的战线拉长,如果对方不是真心恋爱交友,他是不会花太长时间的。

  期待爱情,却也独立清醒,是黄文艺对相亲直播间用户的评价。做“赛博红娘”半年以来,黄文艺在直播间里见证了很多爱情,“但直播间给我最大的启发,不是我要谈一个非常厉害的对象,而是我应该成为更厉害的人。让自己经济独立、精神独立后再去谈对象,那时的选择才会更加自由。”

  王乐宁告诉记者,“我理想中的恋爱,两个人一定得有话聊,是因为精神的契合而在一起的;在生活中两个人也要互相扶持,对彼此有正向的影响。如果没有的话,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愿意等,我也等得起。”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霍妮、苏木陈、王冰冰、李莎、闻道一为化名)

  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谭思静 戴纳 记者 郭韶明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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